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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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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出版背后故事

    “记得2006年我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第一次看到庭审记录时,曾经感慨,‘中国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主要参加国,也应该出版完整的庭审记录’。7年之后,我的梦想成真。”法国当地时间3月22日,在巴黎图书沙龙上,东京审判中国检察官向哲濬之子、上海交通大学东京审判研究中心名誉主任向隆万,向来宾宣告自己圆梦。当日,由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联合东京审判研究中心、国家图书馆出版社推出的80卷《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英文版)及3卷索引附录卷(中文版)举行了全球首发式。

    在巴黎图书沙龙该书全球首发式现场,作为本书编辑委员会的名誉主任,73岁的向隆万详细地向《中国新闻出版报》记者介绍这本书编纂的背后故事。他的夫人蒋馥则在旁边不时帮他递来各种资料,多年来,夫妇二人的配合已经形成了默契。

    从一无所知开始

    “很多人以为,由于父亲的关系,我很小就知道东京审判,然而那时候我还太小,并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唯一深刻的记忆便是当时父亲在屋里敲击打字机的声音。”向隆万告诉记者。当向哲濬开始为东京审判奔忙时,向隆万才5岁。

    二战结束之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日本东京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甲级战犯开始进行国际审判。此次审判自1946年5月开庭至1948年12月宣判终结,其间共开庭817次,庭审记录长达48412页,文字达近2000万字,419人出庭作证,出示法庭证据近5000件,判决书长达1446页,宣读判决书达7天之久,吸引了20万旁听者。规模超过了纽伦堡审判,堪称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审判。

    然而直到1997年向哲濬去世,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之一,幼子向隆万对父亲向哲濬参加东京审判的任何细节几乎一无所知。在向隆万的记忆里,能将父亲的身影与东京审判联系起来的唯一纽带便是一台“雷明顿”牌古董机械式英文打字机,黑色机身和47个圆形按键。据向隆万回忆,那时候,向哲濬每次从东京短暂回家探亲,总是匆匆忙忙吃完饭,就开始坐在这台打字机前,一坐就是大半夜,“嗒嗒嗒”地敲打出一页又一页英文资料。直到后来,向隆万才明白了父亲在这台打字机上记录下的历史是多么沉重。向哲濬曾有几次试图对东京审判留下点什么,但几次都未动笔便搁置下来。

    不能让历史断档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日本战犯的审判,使发动侵略战争、双手沾满各国人民鲜血的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处,伸张了国际正义,维护了人类尊严,代表了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与正义的人民的共同心愿。这是历史的审判!这一审判的正义性质是不可动摇、不容挑战的!”2005年9月,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重要讲话中对东京审判进行了历史性的高度评价。

    “再不抢救,这段历史就断了!”从那时起,东京审判开始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作为向哲濬的儿子,向隆万开始意识到,作为东京审判重要参与者的后人,自己有责任让这段历史显现原貌。为了呈现历史的真实面貌,向隆万和夫人蒋馥三次自费远赴美国搜寻相关资料。夫妇二人自己搭车前往哥伦比亚大学、美国国家档案馆、国会图书馆等处搜寻资料,在写得密密麻麻的索引卡片上捕捉到相关信息后,借来相关影像资料,架好自己带去的“傻瓜”摄像机,一头放,一头录,把影像拷贝下来。一些录像中的声音效果很不好,他就不断核对庭审记录,直到找到录像中的那段,事后再自行配音。

    这些资料最后汇集到了由向隆万主编的《东京审判·中国检察官向哲濬》一书,并于2010年出版,成为东京审判出版工程的先导。2011年年初,在向隆万的奔走呼吁下,引起各方面对东京审判的高度重视,在东京审判开庭65周年之际,上海交通大学成立了东京审判研究中心,聘请东京审判研究首席专家程兆奇教授担任中心主任,向隆万教授任名誉主任。

    随后党和国家领导同志对东京审判文献的整理和出版作出了重要批示。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出版基金规划管理办公室等指导下,经过长达3年的搜集、整理、编校工作,《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及其索引、附录共83卷、近5万页终于正式出版了。

    真实完整记录历史

    “感谢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将东京审判这段历史记录完整地重新出版,这能够使我们重温并且更好地理解我们这段共同的历史。”在首发式上,巴黎索邦大学近现代历史学教授雅克-奥利弗·布东表示。

    据了解,作为研究东京审判最核心的文献,庭审记录分别由英日两种语言记录,仅有海外少量机构保存。日本和英美分别于20世纪60、80年代影印出版了日语和英语的庭审记录,但这些出版物早已脱销,中国的研究者和读者很难利用。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与东京审判研究中心、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共同努力协作,从海外收集完整东京审判庭审记录的缩微胶片,在国内首次影印出版了近5万页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英文版,全80卷),真实、完整地再现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3年庭审全记录,再现了东京审判的全过程,弥补了目前国内尚无一套完整的可供研究的庭审记录的缺憾,是国家历史档案的重大回归。同时,为便于读者利用、检索,东京审判研究中心主任程兆奇主持编纂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索引、附录》(3册),由全篇人名索引、证据索引、出庭人名索引、重要事件索引和附录组成,成为迄今为止有关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最为详尽的索引类工具书和辅助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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